据说,蒲松龄在他居住的附近设一茶棚,凡是进来的人是不收银子的,只要讲一些奇闻异事,就可以免费喝茶。然后,蒲松龄就把从闲侃大叔那听来的这些事情加工润色后记录下来。
这些事情涉及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看似荒诞的故事及艺术形象,其实都有扎根于社会的思想内容基础,并由此曲折地反映了当时的社会矛盾及广大人民群众的愿望和爱憎等思想感情,其中,也熔铸了作者自己的感受,寄托了作者自己的孤愤心情。
《聊斋》的作品可以分成三个类别:
一类是人间男子与异类的女性之间的爱情故事,如《小翠》《绿衣女》《娇娜》《聂小倩》《婴宁》。
在《聊斋志异》正面歌颂的那些超越人鬼界限的爱情故事中,男方无一例外的是人,属于异类身份的,一定是女方。
如《小翠》中,男方是王太常的儿子王元丰,女方则是为了报答王太常当年救母之恩的狐女小翠;
《绿衣女》中,男方是书生于璟,女方则是蜂妖绿衣女;
《聂小倩》中,男方是书生宁采臣,女方则是女鬼聂小倩;
《婴宁》中,男方是书生王子服,女方是狐女婴宁……
第二类是人间男子贪图美色而被女鬼或女妖残害的故事。
比如《画皮》《黎氏》,这其中是纯粹害人的女妖,但数量不是太多,而即使在这些故事中,她们好像也因为作者所寄予的“戒荒淫”的劝诫,而不必为男子的死亡负全部的责任。
讲真的,小爱老师当年看《画皮》的时候,吓得不行不行的。
第三类是人间的女子被异类男性所蹂躏,而这些蹂躏人间女性的异类男性也终于被剿灭的故事。
如《泥书生》《五通》《狐入瓶》,这些鬼怪对他们所纠缠的人间的女子,没有任何感情的交流,人间女子感受到的只有身体的痛苦和精神上的折磨。
与这种令人厌恶的行径相应的,是他们的结果都不怎么样:
《泥书生》中,妖怪泥书生最后结局是被陈代一棍子打到了腰上,狼狈逃窜;
《狐入瓶》中,一个狐狸精常常骚扰村妇石氏,结果是被石氏趁便装进瓶子,放在开水锅里煮得只剩下“毛一堆,血数点而已”;
《贾儿》中,那个作祟于“某贾人妇”的狐狸精最后死于一杯毒酒。
对于这些坏异类,小爱老师只想说一句“活该!”
综观《聊斋》,只要主人公的身份是书生,特别是有才华的书生,他们的任何行为,都会受到作者几乎是无条件的宽容。
如果这位书生的举止有些放荡,如《胡四姐》中的尚生,作者就会说这是才子风流,是真性情的表现;
如果这位书生举止有点出格,如耿去病,作者就会说这乃是豪侠之气,是潇洒纵逸,未可以常情论之;
如果这位书生洁身自好,如《聂小倩》中的宁采臣,那就更好了,作者就会称赞他的品行高洁,是一个坐怀不乱的真君子……
中国有一句古话,叫做“人嘴两张皮,反正都是理”,在大部分情况下,蒲老先生对他笔下的书生,采取的就是这种态度。
好吧,谁叫蒲老先生是导演呢,导演说谁好,谁就好!
相反,如果这个人不是读书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婴宁》中的西邻子就是一个看了不该看的人而丧命的例子。
由此可见,作者在写作《聊斋》时,是看人下菜碟的。
只要我们戴好一副“名士有理”的有色眼镜来看这类作品,保证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了。
在《聊斋志异》里,除了各种让人意想不到而又情节丰富的神奇故事之外,也有许多无厘头的短篇透露出一种荒诞的搞笑意味。
比如在《嘉平公子》中讲到,嘉平有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在偶然路过烟柳之地时,被一个美艳少女看上了,于是少女夜夜拜访。
虽然后来这位公子已经得知此少女是一个女鬼,却依然乐在其中。而他的家人却非常着急,可无奈用尽了各种驱鬼方法都未能成功。
一天,女鬼诗兴大发出一上联让公子回答,从不好好学习的公子竟答不上来,女鬼有些失望,但还是劝他要好好学习。
又一日,公子外出给仆人留了一张便条,被女鬼看到了。未曾想便条上竟然一口气写了三个错别字!
女鬼看后非常生气,留下一句“有婿如此,不如为娼”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简直是太可怕了有没有!没文化,连鬼都懒得搭理你啊!
《聊斋志异》是中国古代短篇小说之集大成者, 有“空前绝后”的美誉。
在我国古典小说里,还没有一部作品能像《聊斋》这样,古今皆热,雅俗共赏,老少都爱。
郭沫若先生为蒲氏故居题联,赞蒲氏著作“写鬼写妖高人一等,刺贪刺虐入骨三分”,老舍也评价过蒲氏“鬼狐有性格,笑骂成文章”。
蒲松龄在《聊斋志异》里所取得的文学成就,是世界级的。《聊斋》在中国的地位,犹如《一千零一夜》之在西方。
三百多年来,诸多艺术门类都从《聊斋志异》中汲取营养,《聊斋》中的许多故事更成为戏曲、曲艺及影视等的表现热点。返回搜狐,查看更多